2020-09-12

【同志文學】夢中的婚禮

那晚不知為何,很想聽到葉的聲音,透過電話,葉告訴我,她正在彈琴,問我想聽嗎?

電話那頭,琴聲一陣陣,像似很遙遠傳來的輕曲,不禁貼近著話筒,那琴音,從線的彼端爬向聽筒,爬進耳朵,順著血液,爬上我的心頭。幽雅、寧靜,閉著眼聆聽,恍惚又回到葉的家中聽她彈起情歌。她問好聽嗎?說這是理查克萊德門的「夢中的婚禮」。電話那頭的她,或許跟我一樣,想像著這是我們的婚禮。

那晚做了個夢,夢中的葉一襲白紗,從教堂的大門挽著她的父親,一步一步走向我的面前。我看到了從外地回來的華,她一臉落寞,含淚欲吐的表情神隨著葉的身影;又看到遠從英國飛山躍水的婷,她對著我笑,做出諸般手勢來表達她的快樂與對我的祝福;看到葉所有的親戚,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歡笑;她的母親更是興奮,幸福的笑容同時展現在我們的臉龐。當牧師問願意嗎?我大聲呼喊著,願意!千百個願意!那教堂的頂端彌樂作響,好似上帝傳來的福音,而十字架上的耶穌也急欲掙脫枷鎖,為我們獻上祝福。終於到了夜晚,月光透過窗戶,篩滿了葉與我一身情懷。吻著葉,從額頭、眼簾、鼻樑,一路到唇,輕輕地,深怕一不小心弄痛她。探索著,赫然發現,我變成男人在葉的身上恣意著。

原來我還是希望自己是男人,即使在夢中,仍抑制不了我渴望成為真正的男人。即使上帝的垂憐是虛幻的,這虛幻,也只有當我真正是個男人時才會存在。半夜裏,站在鏡子前,仔細看著自己的輪廓,不禁抱著頭,蹲在地上不斷哭泣。

曾有一段時間,迷上理查克萊德門,是愛上那輕柔的樂曲?還是永遠忘不了夢中的婚禮?

沒有留言:

張貼留言